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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嬤的祖母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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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上園藝治療課時,老師丟出的第一個問題是:「回想看看,你人生中跟植物最印象深刻的連結是什麼?」我想了兩秒,舉手告訴老師,是阿嬤的地瓜葉! 小時候,媽媽很忙,沒有很多時間陪伴我,阿嬤常是我跟進跟出的對象。陪她買菜、陪他撿菜、陪她洗菜是兒時的我每天的例行活動。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,天井下,靜靜的蹲在阿嬤旁邊。我很乖,不多話,默默地看著她撿完一大捆一家十幾口要吃的菜葉。孩提時的光陰,走得跟蝸牛一樣慢……。 等到阿嬤完成撿菜工作,抬起頭,看那小女孩還蹲在身邊,便會順手撿起一根老掉的地瓜葉, 抽掉綠莖一側的表皮, 把長莖捻成一段段, 間隔著撥去一小段, 繞上小女孩的脖子, 在莖葉的交接處繞個結, 一條專屬小女孩的項鍊就出來了。 翠綠細鍊節節串成,墜頭地瓜葉是墨綠色的愛心形狀,是犒賞乖小孩靜靜不吵鬧的小禮物。 。。阿嬤的地瓜葉 。。繞在小女孩的脖子上 。。看哪!閃亮亮的 。。祖母綠……

辣太后駕到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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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美食除了配Tabasco🌶🌶🌶之外, 還有其他選擇嗎? 下午拿到一個可愛的小禮物~辣太后辣醬, 而且還是高貴尊榮的「紅石榴口味」。 紅石榴汁調配出來的緋紅色澤, 果然很有太后氣勢! 既然辣太后都昭示,她的治國理念是~ 以台灣蔬果來做專屬台灣人的清爽辣口味, 那我不拿出冰箱裡的台式醃鹹豬肉襯托她, 也實在太冒犯! 鹹香鹹香的烤五花肉 沾上帶著淡淡果香的紅石榴辣醬, 除了不死鹹之外,還有解膩的效果,相當清爽。 我也很喜歡辣太后的「鳳梨味噌辣醬」, 真的是用美國人的創意調配出來的台灣味! (竟然還有大辣的「愛文芒果辣醬」!!!) 很難得在市面上找到一款可以同時搭配中外美食、 又是用台灣在地蔬果手工製作的辣醬, 以後就不用靠進口辣椒醬來滿足味蕾了啊! 在減低食物的碳哩程這方面,我只能說 「太后英明!」

《李哪吒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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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祢循著靜僻幽道而來 走了三年六個月 纔成人子   海水沸騰那一日 祢把骨還了父 肉還了母  再以荷葉為衣 碧藕為骨 蓮花成了祢的化生 當祢捨去身子骨時 是否已然遠離顛倒夢想 明白 那色 即是空 那空 即是色?

《The Rose 歌詞翻譯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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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有人說,愛是淹撫柔軟蘆葦的河水 有人說,愛是為孤獨靈魂放血的剃刀 有人說,愛是飢渴,一種隱痛無盡的渴求 我說,愛是花,一朵燦然開展的花 而你,是她熟落後,唯一種子 害怕被打破的心,學不會飛舞 害怕被敲醒的夢,抓不住機會 無法付出的人,收不到回應 害怕滅絕的靈魂,學不會存活 當夜晚太過孤單、長路太過迢遙 你以為愛只屬於幸者與強者時 請謹記,在冬日苦寒的冰封之下 還躺著種子,懷抱暖陽照拂過的種子 等到春天降臨,她將 成為玫瑰

《四大。皆空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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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(葉王交趾陶作品 台南學甲慈濟宮) 南極仙翁側身迎風,身姿裙帶飄搖, 以「火」「土」之身,克「風」「水」之侵。 如果不是內在的「空」,何能成其姿態? 陶胚做好以後要挖空內部再入窯燒。 用土塑火燒出來的交趾陶,被放在屋簷間, 承受風吹 雨打 日曬 雷擊 與歲月的歷煉, 如果不是因為陶偶虛其心, 如何能承擔這些嚴酷挑戰呢? 不知這些百年國寶,是否已然照見五蘊皆空......?

《濟州島。金永甲美術館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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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如果生命進入倒數,你會把時間拿來做什麼? 濟州島行程,其中一個指定要去的點就是金永甲美術館。 金永甲先生初識攝影是在國中時期,第一台相機是哥哥送的生日禮物。 他畢生從沒學過拍照,但真正的藝術感也不一定得靠學習而來, 憑著幾分天賦跟一股熱情,攝影師成了他日後的職業。 工作往來首爾跟濟州一段時間後,他決定定居這個國境之南的島嶼。 濟州島的風引領他到達許多當時還乏人問津的景點, 很多人都是跟著他的攝影足跡循線探索美麗的景色, 「風之攝影師」也就成了他的封號。 在數位攝影還沒興起的年代,要當個攝影師,本身需要雄厚的資本。 金永甲在濟州島的生活非常清苦,得將吃飯的錢省下來買膠卷洗底片, 餓了就在田間找紅蘿蔔或馬鈴薯回家果腹。 這樣的日子,簡直跟苦行沒兩樣。 為了給堆放如山的底片一個儲存的好處所, 金永甲找到了這個廢棄學校, 開設倉庫兼藝廊, 並且在校地裡用濟州盛產的火山岩石堆疊出片片石牆,種植自己喜歡的植栽。 就在工程如火如荼地展開、夢想即將往前一步時, 他開始發現身體時常莫名痠痛,甚至連按快門的手指都在發抖, 到最後,逐漸不良於行,連相機也抬不起來了。 當他的未來被醫生掛上「肌肉萎縮症」的那一天, 他躺在病床上,讓自己斷水斷食, 企圖以此對命運表達抗議、以不合作運動抵制老天的安排。 直接衝撞命運,無異是螳臂擋車。 一個禮拜後,他想透徹了, 便收拾起豎在心裡的抗議旗幟,決定利用最後的時間,完成畢生的夢想。 儘管身體只能一寸一寸地挪動,也擋不了他以生命餘火轉化的動能。 2002年夏天,金永甲美術館正式在濟州島東南一處靜僻的角落開幕。 患病後六年,約是美術館開幕後三年, 金永甲長眠於這片自己親手建立的土地上, 骸骨就拋灑在藝廊庭院裡,永遠守護這位塊土地。 藝廊牆面上,我透過他的眼睛,找尋還沒到過的濟州秘境。 他的鏡頭裡,大多是狂風壓抑的草原,或是低雲籠罩的天氣, 人就卡在天地之間,渺小卻也不容忽視。 畫面上被風揚起的線條,隱約可以感覺到流動的朔朔野風, 我又更加地體會了生命最後,所謂「化作千風」的深刻意涵。 我到的季節,美術館側邊一棵柿子樹正結實累累。 熟落的幾顆紅柿子如寶石般,鑲嵌在樹下的火山土壤上。 這是因遭遇雷擊而被金永甲救活的果樹。 它活過、也曾死過, 不過生命的綿延不曾斷絕,只是以不同形式繼續滋長在大地上, 如同金永甲。

《石碇印象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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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碇,年輕氣盛的時候曾經是茶葉集散地, 現在比較像是懷裡揣著寵貓的老媼, 歲月在她的腳下演成慢動作。 山溪旁不見天的「小迪化街」, 據說曾經各種什物都有。 老街的迷人在於,不同的時空、有不同的況味。

《斜陽後。一輪明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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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〈苔〉 清.袁枚 白日不到處,青春恰自來。 苔花如米小,也學牡丹開。 各有心情在,隨渠愛暖涼。 青苔問紅葉,何物是斜陽。 每週一次的河洛漢文課,老師要求人人都要預備一首詩,以 河洛文吟且唱。 有位前輩準備了這一首,不過她在吟唱之前 ,先跟大家娓娓說起挑這首詩的緣由~ 原來是前陣子回到鄉下,看到鄰里一名素來孤身的女性,滿 頭白髮踽踽獨行的寂寥身影。 她說「一款女人一款命」,說 著說著,就語帶哽咽,潸然淚下。 我沒聽清楚老婦的故事, 不過略讀這首詩,大概也可以感受那命運乖舛女人,暮遲的 心境—— 陽光照射不到之處,青春依舊不招自來了。 苔花儘管小如米 粒,也想學牡丹好好怒放一次。 漫地苔花各有各的心底事,隨著依附生根之地,冷暖自知自 品嘗, 只是,境遇不只不同,可能還相差懸殊。 好比一輩子沒受陽光照拂過的青苔, 在日頭將歸西時,終於 忍不住抬頭問起那片被暖陽烘得暈飽的紅葉: 「請問斜陽長 得什麼樣⋯⋯?」 這樣的淒楚感,我聯想到〈桂花巷〉歌詞: 「花蕊卡壞嘛開一擺 偏偏春風等袂來 只要根頭猶原在 不怕枝葉受風颱 誰知花開等人採 啊..... 已經霜降日落西」 女人,不管命運如何,怕的不是受盡折磨, 而是當花終於得以 大開時,那賞花的人已經不在⋯⋯。 不過,前輩為這首詩押下的結論是, 「生命都有各自的春天 ,都有奮發的本能與希望。」 斜陽過了又如何? 下一刻,或 許又是一輪明月。

《浮雲千山路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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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浮雲 千山路〉, 一首旋律很好聽的歌,是散文家陳幸蕙老師填的詞。 歌詞精妙之處,在於其中每一處都可以如尋寶般,找出似曾相識的片段詩句---- 這樣的作品,集各家精華再加以精裁重組,也是創作的方式之一。 歌詞中有一句出自唐朝詩人張若虛名作〈春江花月夜〉, 誰家今夜扁舟子 ? 何處相思明月樓 ? 可憐樓上月徘徊 , 應照離人妝鏡臺 。 玉戶簾中捲不去 , 搗衣砧上拂還來 。 此時相望不相聞 , 願逐月華流照君 。 「誰家今夜扁舟子?」一個詰問,表現出語短情長, 再回扣「何處相思明月樓?」......原來想說的是兩地相思。 兩個問號如勾,勾住情人的心靈對話,而我讀出的情懷是~ 誰家的心上人今晚還在小船上漂流? 哪處月輝拂照的小樓上,有人也正苦相思? 月光有腳,拾步上了樓、也躡上妝臺, 捲之不去、拂之也不散。 小舟上飄泊的人、高樓上駐留的人, 如果只能這般遠遠相望那輪明月, 那麼何不讓人隨這月光流轉千百里,前去遍照他身? 詩人的話沒有講明,而且相當精省, 但是不是更顯情深呢?